Seconds, Space, Sydney Si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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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能不能對憂鬱症患者說加油?」
這個問題,我在反覆琢磨過很多次。

小時候還不真正懂得憂鬱,總一廂情願地想傳遞能量,於是輕易說出了「加油」。後來讀了些心理學,才明白他們其實早已用盡全力,就是因為一直加油才這麼辛苦,這句話他們沒有少對自己說過。

直到看得更多,我才看見那些說出加油的人心中的無能為力。面對無法被安慰的痛苦,人們太渴望做點什麼來填補沉默,於是擠出了最熟悉的詞句。那不是惡意,而是一種手足無措的善意。

但也不得不承認,那句「加油」,有時安撫的不是陷在深淵裡的人,而是那個不敢面對深淵、急於擺脫窒息感的自己。

繞了一圈,我目前的結論是:重要的不是辭彙,而是說出口的動機。原來該問的從來不是「能不能說」,而是「我們為什麼而說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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